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默把手机塞回兜里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跟白昼似的，车流声哗啦啦地响，像要把人吞噬进去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椅背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今晚的应酬还没完，老板非要拉着他去陪一个新来的投资人。

分析那投资人资料，林默心里直打鼓。这哥们儿在业内可是出了名的难搞，出手阔绰是阔绰，可对项目要求的严苛，能让人怀疑人生。老板倒是拍着胸脯打包票，说这位投资人看中他正在做的那个文旅项目，今天晚上要是能抓住了机会，以后就是个金饭碗。

林默扯了扯领带，又调整了一下西装领口，心里把晚上的话术又过了一遍。好家伙，想到自己得跟这投资人周旋一晚上，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。

电梯门打开，一股混杂着烟酒味道的冷气涌出来。林默硬着头皮走了出去，果然，老板和那位投资人已经坐在包厢里了。投资人穿着打扮挺讲究，手指上还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，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扫了他一眼。

“这位是林总吧？久仰大名。”投资人开口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“不敢不敢，章总过奖了。”林默连忙拱手，脸上堆着笑。他心里直叹气，这章总果然有排面，一上来就这么直接，不绕弯子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林默就像个复读机一样，说着那些准备好的项目介绍。他感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哑，喉咙像是要冒烟了。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，他赶紧抓准机会，借口去洗手间，偷偷松了口长气。
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疲惫，脸色发白。林默摸了摸自己干涩的嘴唇，心里暗骂老板一顿。他本来就是个不喜欢应酬的人，可如今为了生计，不得不把自己变成一个能在酒桌上游刃有余的交际花。

就在这时，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了。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晃晃悠悠走了出来，直勾勾地盯着林默。林默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林默警惕地后退了一步。

女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她的眼神迷离，嘴唇微微颤抖着，像是在说些什么话，可林默却一个字也听不清。

“我……我喝醉了。”女人终于说出了话来，声音含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