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默把手机塞回兜里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跟白昼似的，车流声哗啦啦地响，像要把人吞噬进去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椅背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今晚的应酬还没完，老板非要拉着他去陪一个新来的投资人。

林默走进酒吧，冷气扑面，总算让他有点清醒。那投资人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，姓张，据说在南方有几个厂子，打算把项目往这边搬。老板挺热情，一杯接一杯地猛灌，林默只能陪着笑，灌下肚的酒顺着喉咙往下烧，直冲脑门。

“林总，你们这产品线真有潜力啊。”张投资人不无赞赏地看着他。

林默心里明白，这老狐狸是在试探。他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回话。几轮酒下来，林默感觉舌头都大了，勉强支应着，眼神却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。

终于，老板找了个借口溜走了。张投资人也跟着起身，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：“明天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
林默送走他，靠在墙边喘了口气。今晚是肯定要被灌醉了，他摸出手机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

“怎么还没回来？”老婆的声音有点不耐烦。

“今晚有点事，明天回去。”林默赶紧说。

“行了，你少喝点酒。”老婆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同学聚会的事，到底怎么样了？”

林默心里一沉，这事儿他一直没敢跟老婆说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不太顺利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靠在酒吧的墙角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那次同学聚会，初恋女神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他的场景。那时候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默，还没走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林默抬头，看到张投资人的助理站在不远处。他笑了笑：“还没完，你先忙。”

“林总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助理说。

林默点点头，跟着他走出酒吧。出租车里，林默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。他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，想起那些处理烂摊子的日子，想起那些跟打了鸡血似的奋斗时刻。他问自己，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？

“林总，到了。”助理说。

林默付了车费，走出出租车。夜风吹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抬头看着星空，忽然笑了。也许，笑容并不会回来，但他会让自己变得更好。为曾经的笑容而战，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