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山挪不动怀里的石头了。这玩意儿在他家祖坟后头挖出来的时候，他还寻思着当压井盖的，毕竟沉得跟块小黑铁似的，两脚粗。可抱起来沉得邪乎，砸在脚踝上生疼。他这老实疙瘩倒腾了半宿，愣是没搬动这玩意儿一角。

“得，算我张山这辈子跟石头有缘。”他丧丧地坐地上歇气，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被山风吹得黝黑的脸。

这村子叫乱石村，名字取得真够为啥的。前头有片乱石滩，后头是老坟地，中间就几户人家稀拉拉散着。张山就是住后头这最破的土坯房里那个，三十好几年纪，老实得村里老人都说他活该单身，连跟人吵架都脸红的类型。

刚挖到石头那会儿，他媳妇李翠可 excit 了，非让他拿去找镇上俺舅看看。张山犟不过，揣着石头去了。俺舅是镇上个体户，开了个小诊所，专给人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。结果呢，俺舅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，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，只说可能是块老铸铁，不值钱。李翠不乐意了，非让再找个懂行的去瞧瞧。

张山就又把石头抱回来了。今儿个，他寻思着，再不行，砸了看看里面有没有啥宝贝？这石头太邪乎了，拿块砖头垫着，抡圆胳膊，抡了半天，就听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他那块砖头直接飞了出去，石头本身愣是没裂开一道缝。

“我操……”张山咂咂嘴，这玩意儿硬得够呛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石头往旁边一堆干柴边一放。柴火刚烧过，还温着呢。他靠着墙根又抽袋烟，开始琢磨这事儿。砸？费劲，还可能是哑巴亏。找懂行的？上哪找去？这破村子，出过啥名人？没！祖上留下的手艺就一祖传的土方子，专治皮肤病，效果一般，勉强糊口。他爹传给他那点药方子，也就那么回事儿。

烟快抽完了，张山准备回屋睡觉。走到那堆石头边，手习惯性地踢了踢。嘿，那石头咋好像变轻了点？他低头一看，借着柴火余光，只见石头底部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个小坑？昨天没注意，今天倒好，直接被柴火燎出个黑印子。那坑不大，也就指甲盖那么点，形状有点奇怪，像个人字。

张山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