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，鹅毛般的大，呛得人眼都睁不开。风像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殷苒苒缩在漏风出租屋的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抱着小不点阿宝。男人跑了，真他娘的跑了，拖家带口就撇下她跑，留下一封冷冰冰的离婚协议纸。纸上的字黑得刺眼，每一样都写得清清楚楚，没给她留下一分钱。

“妈，冷……”阿宝鼻尖冻得通红，小手在她脖子上蹭了蹭，把小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像只受冻的小猫。

殷苒苒心口一堵，像被堵了一团烂棉花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又吸了吸，把阿宝搂紧了些，哆哆嗦嗦地摸到门把手，开了门。

冷风“哗”地灌进来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男人走的时候，啥也没留下，就墙上那幅画，还是她托人要来的，说是男人年轻时画的。画上是个白衣男子，眉眼冷峻，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殷苒苒淡淡看了两眼，眼皮就沉重了下去。

她没多想，把门关上，重新把阿宝裹进怀里。

“妈，饿……”阿宝小声嘟囔，小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
殷苒苒摸了摸口袋，空空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阿宝的头：“妈去给你找吃的。”

她走到楼道，摸出手机。屏幕黑漆漆的，没电了。唉，真是祸不单行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她写过的最惨小说都惨。

正想着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了起来。一条陌生短信。

［苏医生，您好。您之前委托的人，已找到。地址：城东老槐树下，三号院。麻烦您尽快处理。酬金，已通过银行转出。］

苏医生？殷苒苒皱了皱眉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三个月前，她在老槐树下被那个喝醉的男人推倒，腿骨粉碎性骨折。她疼得晕过去，醒来之后，就发现那男人跑了。

她当时疼得厉害，浑身发抖，又没带钱，是路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帮她做的紧急处理，还垫付了医药费。后来她打听才知道，那是个本地小有名气的医生，姓苏。

短信里让她去老槐树下三号院？殷苒苒眯了眯眼。她翻身下床，费劲地背起阿宝就往楼下走。阿宝在她背上扭了扭：“妈，我们这是去哪儿啊？”

“妈带你去一个朋友家玩。”殷苒苒含糊其辞，心里却在想，她要去看看，那个苏医生，现在过得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