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殷苒苒哈出一口白气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。阿宝在她腿上缩成一团，小身体抖得像筛糠。“娘亲，我们……我们明天还来吗？”小家伙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显然冻坏了。

殷苒苒低头，摸了摸阿宝红得像苹果的小脸。她眼神冷冽，想起刚才那个满脸横肉的村长张狗剩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“怎么，张狗剩给你的好处还不够？还想再来点？”她是真被恶心到了，这村长一家子自从上次被她治好老伴的怪病后，就三天两头来麻烦她，不是要点药，就是拉她去喝酒。

“不……不是，”阿宝小手攥着她的衣角，小声嘟囔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张婶子让我来的。”

“哦？”殷苒苒挑眉，“张婶子？她怎么不去跟土匪头子混，倒好，还来求咱们孤儿寡母？”

阿宝一愣，眼神躲闪：“她……她还说，如果娘亲不去，她就告诉村里人，说娘亲偷了她的鸡……”

殷苒苒听完，直接将阿宝抱起来，力度大得让小家伙差点摔下去。“偷鸡？是她偷鸡不对！还是你来告状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让张狗剩一家子闻风丧胆。

阿宝吓得闭上嘴，小手胡乱抓着她的脖子，往怀里钻。殷苒苒抱着他，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那里正好能看见张狗剩家门口。“阿宝，记住，咱们苒苒说得对，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，更不能因为别人几句好听的就糊涂了。”

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。“娘亲，那……那我们现在该干嘛？”

殷苒苒冷笑一声：“干嘛？当然去报仇！”她想起自己被家暴时，那些落井下石的脸，想起阿宝没了爹后的无助，心里那股火又涌了上来。她带着阿宝，朝着张狗剩家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。

村子里的人看见了，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好奇地张望。张狗剩一家子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躲在门后瑟瑟发抖。殷苒苒走到他们家门口，一脚踹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
“怎么？張狗剩，没想到吧？”她冷声问道，眼神扫过张狗剩一家子，“上次偷鸡没受到教训，今天又想演哪出戏？”

张狗剩的媳妇尖声叫道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