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合上那本盗版小说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书页哗啦哗啦响，像是有人在外面偷窥。他赶紧把书塞进抽屉，心脏突突突跳，咚咚咚砸在肋骨上。那本小说借来的，说是公司一个前同事留下的，王磊随手翻了翻，写的还是一个老实人意外卷进惊天阴谋的故事。主角跟他挺像，都是那种安安分分混口饭吃的类型，可最后却把自己搭了进去。王磊越想越后怕，手里的咖啡都凉了半杯。

“小李，喝完这杯咖啡，咱们去仓库看看。”王磊对旁边正在拧咖啡杯盖的同事说。小李是个愣头青，刚进公司不到半年，连装咖啡豆的密封罐都没拧对过三次。可这小子手勤，跑得快，王磊就爱使唤他。

两人端着杯，沿着楼道往仓库走。楼道昏暗，只有头灯一闪一闪照着脚下。王磊喜欢这样，人少了，心里清净。他想起老张的警告：“这摊子事儿，沾上了就别想洗白。”老张是公司老员工，跟老板刘总一个村的，按说他得托举着，可老张最近总往王磊手里塞烟，眼神躲闪。王磊抽着老张塞给的那款皱巴巴的香烟，尼古丁呛得喉咙发痒，他想起老家巷口卖冰棍的赵婶，她说烟抽多了伤肺，还不如多喝点凉白开。

仓库在二楼拐角，门锁坏了，用块破布塞着。王磊掏出螺丝刀，捅门锁咔吧咔吧响。小李缩着脖子：“哥，这……会不会被抓？”王磊哼一声，手一抖，门锁“咔”地开了。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仓库里堆着各种旧零件，角落里还摞着几箱啤酒。王磊鼻子一皱，这味儿不对劲。

他蹲下身，手指扒拉开啤酒箱，底下露出几根红漆钢管。钢管上缠着绷带，绷带底下似乎还有渗出来的黏液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的公司仓库藏什么劲？他想起书里写的那些主角，老老实实上班也能被卷进惊天大案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那本小说，书里主角的公司仓库藏的就是军火的。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哥，这是什么？”小李扒拉过来，看到钢管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别碰！”王磊吼了一声，赶紧把钢管往旁边推了推。“咱们走吧。”两人退出门，王磊摸出手机，拨了个存了半年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