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合上电脑，椅背抵着后背，整个人陷进去。喉咙有点干，他灌了一口凉掉的水。工位旁边，张涛打了个响亮的喷嚏，他不紧不慢地擤了擤鼻子，像没听见似的。

“小李，昨天那家公司的数据核对完了？”王磊问。小李是刚进公司的大学生，脸嫩得很，说话总是小心翼翼。

“完了，王哥，你看。”小李把一个文件推过来。王磊扫了一眼，都是些名字和数字，乱糟糟的。他皱着眉，指着其中一栏，“这栏怎么空着这么多？”

小李凑过来看：“我查了，原始数据就这么点。”

王磊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忽然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数据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。不是完全一样，但有点像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拍了下脑门。

“等等，”王磊把小李叫到旁边，“你负责整理的是不是昨天那个……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甲方？”

小李点点头：“对，不是说好要加急吗？结果一直没联系。”

王磊手心开始出汗。他鬼使神差地调出那份原始数据，一个一个数字跟过来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越攥越紧。

那不是简单的巧合。数字的排列，空格的位置，连标点符号都惊人地相似。就像有人故意把不同公司的数据，混编在一起……而那份“神龙见首不见尾”的甲方，是完美受害者。

王磊猛地坐回椅子里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想起了电脑里的那本盗版小说——书里提到过类似的数据造假，说有人为了掩盖某个惊天阴谋，把几家人的财产报表掺和在一起，故意搞乱。

难道……公司接的这些活儿背后，真的有什么在操作？他看了看张涛，张涛正低头刷手机，耳机里放着劲爆的摇滚。王磊心头一沉，这人和人之间，怎么会隔得这么近，又这么远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能慌。他得把这事查清楚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他的老实人剧本，似乎从没开始过，就已经要结束了。

这念头让王磊浑身发冷。他想起上周部门会议上，老板突然说要把几个项目合并，理由是“提高效率”。当时没人反驳，大家默默点头。可现在想来，这根本是瞎说，分明是要把这些业务搅和在一起，掩盖某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