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风沙很大，卷着地上的碎屑，刮得人脸生疼。阿历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枯枝，眯着眼往废墟深处走。他穿着件破旧的外套，袖口和领子都磨得发白，脚下是早就开了花的解放鞋，鞋底沾满了泥和不知名的杂物。

“嚯，这儿有玩意儿。”阿历眼睛尖，看见一堆瓦砾后面露着个金属角。他走过去，扒拉开碎砖，手里多了一小截生锈的铁管。铁管看着不起眼，但阿历知道，这种在废墟里磨出来的东西，只要加工一下，能卖几个京币。

他捡了半天，找到几块还算完整的玻璃，一根还算直的木头，还有一堆各种颜色的塑料碎片。这些东西，在富饶世界是垃圾，在废土这儿，却是实实在在能换吃的、换水的宝贝。阿历把战利品堆在身后的一个大麻袋里，背带都磨得起了毛边。

太阳慢慢西斜，天边的沙尘被染成一片昏黄。阿历抬头看了看远处。那座曾经繁华的城市，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。他想起了以前在城里的一些事，一些早已模糊的回忆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到这荒原，只知道，每天捡点东西，换点吃的，活下去，然后……再活下去。

“得去收货点碰碰运气。”阿历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背上的麻袋。

收货点是个临时搭建的棚子，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穿着脏兮兮的围裙，正哼哧哼哧地往一堆货里添加东西。阿历把捡来的东西递过去，老头头也不抬地看了一眼，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两个京币。”

阿历没多想，换了两个皱巴巴的京币，塞进怀里。老头又拿起那截铁管，掂量了两下，补了三个京币。

“五个。”

阿历皱了皱眉，还想争辩，但转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，咽了咽，把五个京币全数给了老头。

“多给一个，下回再来。”老头头也不抬地说。

阿历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走到街上，一阵风吹过，他闻到了空气中一丝熟悉的香味。那是街角那个小吃摊传来的，卖烤饼的香味。

“烤饼， Surveillance-trooper 烤饼，一个京币一个，热乎的！”摊主扯着嗓子喊。

阿历摸了摸怀里，五个京币，正好能买五个。他咧嘴一笑，朝小吃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