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歪着头，眯着眼瞅着苏清寒。那小眼神，活像在看什么特别新奇的东西，又或者，他压根没看见苏清寒似的。“林昭，别耍花样。”苏清寒皱着眉，口气里有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昭这是摆烂摆到骨子里了。以前他装傻充愣，至少还跟人互动互动，现在直接玩消失，看人的眼神都带着种生人勿近的警惕，好像苏清寒是个什么洪水猛兽似的。

“林昭你没听见啊？”苏清寒往前逼近了两步，语气更冲了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，你还装傻？想死是不是？”

林昭耳朵动了动，歪头更厉害了，嘴角还抽搐了一下，像是在忍着什么巨大痛苦。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，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，那意思很明显：不想死。

苏清寒气得差点掐死他。这小子，简直是气死个人！他一把抓住了林昭的衣领，抬脚就要踹。林昭身体往下一缩，灵活得像条泥鳅，直接贴到了苏清寒身上，还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
“哎哎哎，别冲动啊。”林昭的声音闷闷的，靠在苏清寒耳边，带着点威胁的意味，“再动下去，我怕你踹着了别人，不是想死，就是想赔钱了。”

苏清寒正要发作，突然发现林昭这小眼神，带着点水光，明明是在装，却好像……确实挺委屈的？他松了手，皱着眉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昭没说话，反而用胳膊撑着地，慢慢坐了起来，直挺挺地看着苏清寒，那小眼神又回来了，活脱脱一个智障儿童看着全世界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苏清寒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累了。”

“累了就休息，谁让你……”苏清寒话说到一半，突然看着林昭，发现他脸上不知何时多了道口子，鲜红的，正在慢悠悠地渗血。

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低头仔细一看，林昭额角还有一道划痕，不深，但看着挺吓人。这小子是被人欺负了？

他松口，伸手想帮林昭处理一下伤口，却又顿住了。这家伙，明明就是个装傻的小骗子，这一刻，却让他觉得……心疼？

林昭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眼神亮了一下，像只发现什么的猫，但没动，依旧用那副没看见的冷漠表情。

苏清寒愣了愣，最终还是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