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得像是被钻头搅了八百遍，林晓揉着太阳穴，视线模糊地看着手里的结婚证。红本本亮得晃眼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印着她和那个男人——江衍——的名字。

“林晓，快看！咱俩成夫妻了！”闺蜜赵薇发来消息，兴奋得声音都在抖。

林晓嘴角抽了抽，点开图片。照片上是她和江衍站在民政局门口，他穿着她非得买的西装，西装挺括得像块板子，表情僵硬得像在啃一块狗头肉。她挽着他胳膊，手里还拎着两袋超市打折的醋和酱油，活像个刚抢完菜的大妈。

“我看看……”林晓给江衍发了过去。

男人秒回：“啥？老婆大人有什么吩咐？”

林晓翻了个白眼，真心实意不想跟他说话。这婚是怎么结成的，她自己也说不清。几个月前，她被家里逼着相亲，对方是个销售，西装革履，油头粉面，说得天花乱坠。林晓脑子一抽，觉得“老实巴交”四个字挺新鲜，就答应了。回去一查，呦，竟然是江衍！

都说江衍是出了名的好色无赖，外面情人一大把，没想到家里净了。可这老实巴交的伪装也太成功了吧？牵手逛街，他全程低着头只顾走路，手指紧张得攥得她手心都出汗；吃饭，他埋头扒饭，筷子戳得碗底直跳；看电影，他离她三米远都嫌近，把爆米花桶抱在怀里当盾牌。

“老婆，渴不渴？”江衍突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晓刚要皱眉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友好的讨论声：“诶，那不是江衍家的小媳妇吗？看起来挺……普通啊。”

“是啊，挺普通的。他怎么就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带着质疑。

林晓的脸唰地红透。江衍耳根也红了，慌忙低下头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熟，别瞎说。”

林晓嘴角抽搐。这人前一套，人后……她还没见人后呢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江衍看了一眼，笑眯眯地凑过来：“老婆大人，这是晨跑跟你说早安。”

林晓盯着屏幕上的表情包——一个咧嘴笑的傻狗头，只觉得眼眶发酸。男人虽然油嘴滑舌，可晨跑啥的还真做了。说好的无赖呢？怎么感觉跟个老实人似的？

“早安。”林晓没好气地回。

江衍顿时傻了，呆滞两秒，突然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：“老婆，我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