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张凡又加班到凌晨两点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窗户外的雨淅淅沥沥，敲得人心烦。他刚卖掉一个持仓手里的股票，赚了个小目标，正在琢磨晚饭吃啥。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张凡，你操作的那个‘黄金赛道’，下周初见真章了。”

张凡愣了三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这个代号“黄金赛道”的基金，他上周诱导着十几家机构同时建仓，当时也有人质疑他是不是在玩火，他当时只说“静观其变”。现在这条短信，像根针，扎进了他心里。这是谁？是冲着他的操作来的？

他没有回复。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不是什么神秘高手，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拿着工资过日子。之前在股市里瞎捣鼓，纯属玩票，哪知道一来二去，竟然闯出了点名声。有人说他手稳，有人说他狠，甚至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——“夜枭”，说是夜幕降临时才能展露身手的狠角色。

“瞎猫碰上死耗子”的年头，谁不知道？

张凡关掉电脑，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。落地窗前，雨幕中隐约能看到对面的霓虹灯，像泼墨山水里的几点朱砂。他想起今天午餐时，隔壁桌两个炒股大佬还在争论他上次那个“精准预判”是不是运气好。一个说“凡哥是懂行的”，一个说“年轻人，别瞎捧杀”。

他摇摇头，腹诽一句“一群煞笔”。他确实懂点道道，但绝不是什么神人。投资这东西，靠的是信息差和逻辑分析，偶尔加点直觉。这次“黄金赛道”，他确实有内部消息，但更多是赌对了政策导向，加上几个关键公司的财报即将发布，提前布局了一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来电。

“喂？”张凡接起来，只听那边传来一阵模糊的风声，像是信号不太好，“怀瑾，是你吧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是我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那笔操作，有点意思。”

“谈不上什么操作，就是顺势而为。”张凡不想多谈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看看，那个内幕消息，是你提前知道，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？”对方笑了一声，笑声在电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