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带着点凉，林小满抱着厚重的文件袋，脚步虚浮地走出写字楼。今天又是加班到昏天黑地，刚毕业的愣头青现状，除了累就是更累。她摸出手机想给妈报告报个平安，结果刚掏出屏幕，一个挺拔的身影就挡在了面前。

陆炎。那个据说掌控着公司大半生意的男人。林小满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，怎么一见到他就心跳漏拍。上个月因为送文件送错楼层，差点被他对着电脑屏幕训话，她脸还烧了半天。

"小满。"陆炎的声低沉得像块压在心口的老姜，眼前这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都微微敞开，袖口却卷到手肘。他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，杯底凝结的水珠敲在花岗岩地面上，"又加班？"

林小满下意识点点头。这回答太像了，像她每次被陆炎问起时蹦出来的自动回复。她偷偷抬眼瞄过去，陆炎没看她，目光正锁在路边银行ATM的显示屏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手机壳边缘。

"嗯。"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典型的应届生模式——遇见领导不敢抬头。

陆炎忽然把咖啡杯转向她："拿着。"杯沿碰到指尖时，她以为自己会烫到，反而猛地竖起耳朵。男人嘴角噙着点笑意，像浸了糖的冰块 "'上个月的事，算我欠你个人情。"

人情？林小满眨眨眼，这比喻太抽象了。她攥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手心发烫。陆炎转身要走时突然停下，又回头看她一眼："下周三下午三点，我办公室。"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不是谈话。"

林小满觉得这算不上什么伏笔，顶多算上个人名。可她屁颠屁颠跑回出租屋时，还是对着小镜子练习了半小时见到陆炎要笑得灿烂。结果面试时真的忘了该说什么，脸红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。

文件袋 Zum Zum 咣当掉在地上，林小满清了清嗓子又说了第三遍"下午三点"，结果自己听得稀里糊涂。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六点半了。抬头望天，连个能借的借口都没抓到。

第二天闹钟响了十七次，林小满顶着鸡窝头冲进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浮肿的青春脸，突然觉得陆炎八成是要废了她。出门时她特意选了最丑的连衣裙，可坐上出租车时还是不敢直视后视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