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阳光正好，陈云海坐在云海宗后山，摸着下巴啃着苹果。旁边一小屁孩正蹲在地上用石子划拉，见他又拿起个野果咬，不耐烦地喊：“师傅，你能不能别老啃野果子？上次我吃的那个果子你不还中毒了？”

陈云海嘿嘿一笑，把果子扔远点：“放心，这棵歪脖子树上的果子，我啃了十多年了，它不毒我毒谁？” 他瞥见小屁孩——苏小小，正鼓着腮帮子瞪他。这小家伙是他一手拉扯大，被扔到云海宗时才五岁，如今已经十一岁了，小胳膊小腿却透着一股子倔。

“师傅，你上次说的‘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’，啥意思啊？”苏小小突然蹦出句话，小脑袋歪着。

陈云海动作一滞。三十年前……他穿越而来时，还是个半吊子杂役弟子，靠嘴甜哄着师长，靠着一张皮骗到如今云海宗宗主位子。可两年前，他栽了个大跟头，被曾经的小跟班联手捅了刀子，修为尽废沦为笑柄。若非他身死前残魂撕裂时空，重生回十五岁，如今可能还在某个角落啃野果子等死。

“意思就是啊，”他慢悠悠嚼着苹果，故意掰扯着枝叶上的虫，“你今天烦我啃野果子，明天可能就得舔着脸求我给你找果子吃了。”

苏小小瞪大眼睛：“这么夸张？”

“难道不夸张？”陈云海掐了根树枝戳她额头，“你想想，我上一世巅峰时，你爹还给我当牛做马呢！如今？他倒成了你爹了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苏小小跳起来脚跺地，“我才不管他！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陈云海眯眼，随即又松开，摆摆手，“算了，不逗你了。不过啊，你爹……”他故意拖长音调，“最近跟魔教走得太近了，下次见面可得提防着他点。”

苏小小气得直跺脚，小脸涨红：“你胡说！他就是看看书！”

“是是是，”陈云海笑着点头，“他就是看书。可那本《魔道正法》怎么看都像是劝退手册啊，还魔道正法？我看走火入魔才是正解！”

苏小小噗嗤笑出声，指着他说：“师傅你坏！” 可看着他那副‘我早就看穿了一切’的欠揍表情，又忍不住扑上去挠痒痒。

陈云海躲闪间碰倒一株野草，露出一块玉佩。他顺手捡起：“喏，给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