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盆栽都没 ornage 踩，一脚就把那几页纸给踹进垃圾桶，张浩盯着那乌漆嘛黑的桶眼珠子都红了。吧台那头，老板娘正用眼角余光瞟着他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"张哥，今儿生意不错啊。"邻桌的啤酒脑袋又满上两杯递过来，泡沫差点糊他脸上。

张浩没接，手往裤兜里掏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。刚撕开箔袋，后背就被人轻拍了两下。转过头，是李超，旁边还站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。

"喏，给你。"姑娘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，封口用蜡封得死死的。李超特意把两人隔开半张凳子，"药厂那边急着要人，月薪八千，全包五险。"

张浩接过来也没拆，"行。下周一去体检吧。"姑娘嘴角微扬，"我妈说给你留了点新手套。"说完就溜回去了。

李超嘿嘿一笑，"我就说张哥勇往直前啊。"话音刚落，手机叮铃响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李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键。

张浩凑过来："谁啊？"

"老总。"李超把手机贴耳朵上，"想见你谈谈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关于那块地。"

吧台底下，老板娘正往烟灰缸里按烟头。张浩眼睛突然亮了："你妈说给我买了新手套？"李超挠挠头："就放在你工位抽屉里，看那样子像是没穿过。"张浩咧嘴笑，"行啊你小子，真有心。"他重新把烟往桌子底下藏了藏。

"我直接过去？还是你们领导亲自来？"回去的路上，李超把手机揣进兜里。张浩把车停在出租屋楼下，"先来后到呗。我等会儿就收拾东西走人。"

两人同时笑了。楼上的阳台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还亮着。张浩突然想起前天晚上，那姑娘来送药时说的："张哥，你脸色不太好。"当时他以为她在关心他熬夜，现在想来，怕是早就知道自己要失业了。

出租车在巷口停下，李超从后座翻出个帆布包，"上次你落在我这儿的车钥匙。"张浩摸出手机，" цеплять 到微信了吧？"李超点头，"我以为你找不到了。"张浩把烟盒往后备箱塞，"那点钱先记账，我回头补你。"

巷口有家修车铺，李超把钥匙插进锁孔，"车要保养一下。"张浩摆摆手，"算了，我那点钱都不够加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