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琥珀揉了揉眉心，顺手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推。刚给自己续满水的杯子，“咣当”一声撞在桌角上，溅出来几滴液体。她也没空擦，悻悻地瞪了眼屏幕。

邮件提示音响了又响，林琥珀点开最新一封。客户的意思是，他觉得之前的七个版本都像火星文，晦涩难懂。他要求方案要“像他泡的咖啡一样，既有提神醒脑的浓度，又有恰到好处的温度”。

林琥珀：“……” 她感觉自己的咖啡杯都要被客户逼到火星去了。这工作真是没劲，偏偏还压着死线，不然她早甩手不干了。

她抓了抓头发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疲惫的眼睛，突然间，鼠标移动到一个图标上时，她的视线卡了一下。

那个图标是个建筑模型，简约线条勾勒出一个现代感十足的大楼轮廓。她认识这图标，是陆南浔的公司标志。前段时间为了一个项目合作，她见过他几次，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，要么就是冷着脸说几句就走了。

林琥珀本来想吐槽，但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她按了鼠标右键，点开一个链接。转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段建筑设计的理念说明，配上几张令人惊叹的全景图。文字简洁有力，最后那句“用光塑造空间，让建筑与自然共呼吸”，写得真好。

林琥突破了一下嘴角。陆南浔的字，好像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律师文风。可能是他自己写的吧？她想了想，关掉页面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把客户那句“像他泡的咖啡一样”复制粘贴到草稿里。

她试着把咖啡的比喻和建筑理念结合起来。思路拐了好几个弯，突然眼前一亮。她噌地站起来，扔掉手里的笔，在废纸上狂涂乱画起来。 regulation, user-centric design, innovative…… 这些词在脑子里飞舞，她感觉自己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晚上十点多，林琥珀才合上电脑。她伸了个懒腰，感觉腰酸背痛，但心情爽快得很。她给自己煮了杯热牛奶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趣：“林琥珀同学，你今天可真是厉害啊！争取明天一早就拿下这份方案！”

正喝着牛奶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