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黑面包在泥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，碎成了几块黏糊糊的黑面团。萧清雅叉着腰，唾沫星子还挂在嘴角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气什么？气那店家小二一脸小人得志的笑容，气他拍着胸脯吹牛不嫌脸红，气自己堂堂七尺女汉子，武医双绝，居然被这种吹牛不打草稿的货色瞧不起了。

“哟，这丫头脾气还不小啊！” 店家小二回身，掸了掸那件油亮的褂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，“怎么？不服气？赶明儿再让我看看你的斤两！”

周围几个吃饭的狗腿子跟着起哄，拍着桌子叫好。萧清雅眯起眼，这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。她本想一拳砸过去，可摸了摸腰间那把只有自己知道的短刀，又忍住了。真是愁人，跟这种跳梁小丑计较，纯属浪费气力。

“哼，懒得跟你说。”萧清雅转身就走，刚迈出两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叫喊声，“哎哎哎！等等！你等等！”

萧清雅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一眼。店家小二不知从哪摸出个汗巾子，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，挡在门口，脸上堆笑：“这位姑娘，我看你本事不小，连那块硬邦邦的黑面饼都能咬碎，可见是出过身的人。不如，再让我试试你的手？”他比划着，眼神瞟向萧清雅的胳膊。

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嗡嗡声就起了一片。萧清雅皱眉，这人怎么赖上自己了？她正想开口，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是从旁边一个角落里传来的。

“咳咳……让你……快……点……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明显的痛苦。

萧清雅心头一动，目光扫过人群。只见角落里坐着几个面黄肌瘦的老农，其中一个正捂着肚子，脸 ağzı ，疼得直不起腰。旁边有人偷偷递给他一碗水，他连喝几口，还是没能止住咳嗽。

“怎么了？”萧清雅几步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声音不大却很温和，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那老农看着萧清雅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。旁边一个年轻人解释道：“这位姑娘是外地来的行医人，前些日子给村里治好了不少人的病。大爷他，是跟儿子从山里回来，路上着了风寒，这肚子……咳咳……疼得走不动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