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的腥气混着稀泥的湿滑，呛得萧清雅差点反胃。她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沾了泥点子，腰间的小布袋空荡荡的，就剩下半块硬邦邦的黑面馒头，还掉了一小块在裤腿上。“哼，什么玩意儿，还当自己是大米？硌着我脚了！”萧清雅跺了跺脚，把那块馒头渣踢得老远。

这مسافر可真够呛，三天两头要爬山越岭，不是去采药就是去给远村的病人送药。这不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把腰扭了。好在她常年习武，反应快，稳住了身形，只是腿上多了道擦痕，渗着血丝。

她咬着牙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天擦黑的时候，才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土屋。屋子里点着豆油灯，昏暗的火光映着墙上斑驳的痕迹。萧清雅把那半块馒头扔进灶膛，烧火煮水。

水开后，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几颗药丸，丢进碗里。药是她在山里采的，有止血的，有消炎的。她捧着碗，一口气喝完，咂咂嘴，算是消了消那股子泥土味。

刚放下碗，门被敲响了。萧清雅皱了皱眉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有客人？她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。

“姑娘，我…我听人说起过你，能给我看看病吗？”男人声音发颤，看样子是急坏了。

萧清雅打量了他一下，见他嘴唇干裂，手心冒汗，心里有了个数。“进来吧。”

男人拘谨地进了屋，把篮子往桌上一放，就开始解释自己的病情：“我叫王二，家里种地，前两天干活，被铁锹给划伤了胳膊，现在…现在胳膊肿得老高，连人都抬不起来了。”

萧清雅解下腰间的药包，找出干净的布，帮王二把胳膊上的血擦干净。她搭着脉，问了问病情。“伤得挺重，得赶紧处理。”

她从药包里摸出几株草药，放在桌上，又找出一个小瓷罐，开始捣药、熬药。药汁熬得差不多了，她用布巾蘸了蘸，敷在王二的胳膊上。

“这药有点辣，忍着点。”萧清雅说着，敷在王二胳膊上。王二“嘶”地吸了口气，但没吭声。

萧清雅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能找到她的人，都是实在没辙了。她一边处理伤口，一边给王二讲注意事项。“这几天别动，按时换药，应该三五天就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