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腥气糊了一脸，萧清雅皱着鼻子，伸手揣兜里摸了摸，只剩几片干硬的麦穗。口袋里那半块黑馒头，怕是昨天在镇上讨来的，现在估计早让什么东西给顶出来了。她咂咂嘴，想起村里王婶子家刚蒸出来的白面馍，心里头就冒空落落。 正烦着呢，后山那老槐树底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半大的小子围着一老汉，指指点点，还有人大声笑。萧清雅लStraightened up腰板，蹚着泥往前走。那老汉头发花白，背佝偻着，手里还拄着根破旧的竹杖，此刻正一脸委屈地被人围着。 “老东西，你收了人家多少米了？今晚能吃上饭不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半大小子扯着嗓子喊。 老汉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布包，往众人面前一倒，里面几块碎银子，半袋瘪了吧唧的谷子。“就……就这点儿……”老汉声音发颤，脖子一缩，差点被口水呛到。 “哼，还不够塞牙缝的！我看你像个人物，怎么着，装穷？”为首的胖子啐了口唾沫，隔老远就砸在老汉脚边。“我爹说了，后山不能让外人乱砍柴，否则连累你倾家荡产！” 萧清雅眯起眼，泥点子顺着她嘴角往下淌。她怎么没听说过后山不能砍柴的规矩？这帮小崽子，又想找茬儿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清了清嗓子。 “几位小兄弟，”萧清雅声音不大，却把围观的人都震慑住了，“后山是老林子，谁家柴火不够用，下山去山下的松树下，那里松枝多得很。” 胖子显然没把萧清雅放在眼里，他嘿嘿一笑：“哟，这是什么人？装模作样的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推搡萧清雅。 “你手放肆！”萧清雅反手夺过竹杖，掂了掂，发现杖头还磨得溜光水滑。“后山是我家祖坟，谁敢动？” “你谁啊？” “我？我是萧家后人。”萧清雅咂咂嘴，“我爹以前是山神庙的香火头子，这后山他一手挑出来的。当年你们祖上要是懂得尊重长辈，现在早饿死在山下了。” 这话一出，围观的都静了。他们早就听村里老人说过，后山闹鬼，晚上没人敢去。谁不知道萧家祖上是管山林的？可谁又敢挑明了说？现在萧清雅倒真敢说！ 胖子脸涨得通红，指着萧清雅鼻子：“你胡说八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