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裹着冰冷的铁锈味，刮进叶长淑的鼻孔。他缩了缩脖子，缩在边关堡垒的拐角处，怀里揣着那块从死人手里摸来的破布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玩意儿肯定是块破抹布，顶多是个擦汗的。

“妈的，”叶长淑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怀里摩挲着那块布料，上面沾着血迹，还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他是个小兵，十八岁，跟着老兵们打了一仗后，就只剩这么个屁本事，守着个鸟不拉屎的边关哨所。

老兵老张头咳嗽着走了过来，背着手，像根老树杈。“长淑，别猫着了，风大。”

“知道了，老张头。”叶长淑应着，眼神瞟向远处。那里，匈奴的探子昨天就摸过来了，虽然被打退了，可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。在这狗屁边关，每天跟死人打交道，活着就跟捡来的似的。

“手上的伤好了？”老张头瞥见他手背上的血口子。

“好了，没事。”叶长淑低头ชำระแต้ม着那块破布，“昨儿练刀，手滑了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边关的夜晚，总是那么长，那么冷。风声呜呜地叫，像野兽在嚎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叶长淑把那块破布掏出来，对着月光看了看，布料边缘似乎有些影子，不太像布，倒像是……某种兽皮。

他那兵痞脑子就开始琢磨了。这玩意儿从哪儿来的？死人身上那血迹，颜色挺奇怪。他捡东西的时候，那死人已经凉透了，身上除了血，就剩把破刀和这破布。

“操，”叶长淑心里骂了一句，把布塞回怀里，心里痒痒的。他一个边关小兵，啥也不是，突然得了这么个玩意儿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

正琢磨着，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喊声。不是己方的巡逻队，声音带着异域口音。叶长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对着老张头发了个声音：“老张头，匈奴……匈奴人摸上来了！”

老张头也是一惊，连忙掏出号角。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
破旧的号角响了几声，远处的黑暗里，好像有几个黑影动了动。

叶长淑握紧了腰间的锈迹斑斑的朴刀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跟在老兵身后，跌跌撞撞地冲了上去。风沙更大了，刮得他眼睛生疼，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的黑影。

“妈的，来多少送多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