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还在刮，叶长淑缩着脖子，怀里那块破布被他搓得越来越皱。不是他想念它，是实在没处躲了。堡垒东面塌了半边，敌人在外面嚎叫着往里冲。

“妈的，遭了！”对面的哨兵突然怪叫一声，手里的长矛被撞飞了。一个黑影嗖地扑过来，那人是敌军的先锋，刀背砍得风生水起。几个士兵挡不住，败退着往里跑。

叶长淑心里咯噔一下。都这时候了，他不能干看着。那破抹布往地上一塞，他抄起身边半截断矛，也挤了出去。说实话，他自己都怕，可眼瞅着那边就两个伤兵，一个摔坐在地，另一个捂着胳膊直抽气。

“我上！”叶长淑嗓子一吼，冲了过去。

黑影没注意到他，眼看就要结果那两个倒霉蛋。叶长淑抡起断矛，狠狠往对方腿上一挑。黑影趔趄着，脚下一空，单膝跪地，刀势受阻。就是这愣神的功夫，叶长淑借力一滚，躲开刀锋，平地跃起，掌风“啪”地一下抽在那人脸上。

黑影闭着眼，估计也没料到会被袭击。叶长淑不敢大意，顺势踩着他踉跄的身子，又补了一脚。黑影哼都没哼一声，倒地就不省人事了。

旁边两个士兵惊呆了，对着叶长淑目瞪口呆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叶长淑推了推眼镜（其实没戴），咧嘴一笑：“我？我是来收人的。”顿了顿，他指了指那黑影，“活的更好办。”

伤兵挣扎着站起来，捡起长矛：“多谢……多谢少年英雄！”

叶长淑摆摆手，心里琢磨着，这“少年英雄”的名头听着挺唬人，他可不是英雄，就是想活命。

正琢磨呢，旁边一个粗壮汉子踱了过来，他腰里别着把刀，正是这边的守卫队长。他上下打量了叶长淑一番，眉头微皱：“你是哪部分的？怎么没在岗位上？”

“报告队长，”叶长淑挺直腰板，虽然这姿势显得他还有几分书生气，“我是新来的，今天第一天当值，不小心溜出来了。”

队长瞅着地上那人，又瞅了瞅叶长淑：“哼，新来的还挺能耐。不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，赶紧回去！”

叶长淑差点没笑出来，他要是回去，估计接下来就被冻死了。他往前一步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队长，外面敌人还在攻，我们人手不足，您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