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沙发上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刚出个门，差点把半条命搭进去，现在连动都不想动。旁边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我迷迷糊糊抬眼，林枫不知何时站起来了，手里拿着刚脱下来的外套，正弯腰系鞋带。

他今天穿的是我那件带污渍的T恤，领口还别着我昨天没扔的工牌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他动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过来看去，嘴角扯了丝几不可查的弧度。

“又打游戏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敲了敲茶几，“声音太大。”

我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赶紧手忙脚乱收手机，心虚地把屏幕朝上，“就是……刷刷短视频。”

林枫走近两步，在我面前站定，目光精准地落在手机屏幕上。“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嗯……”我含糊应着，手指不老实地点着屏幕，假装看搞笑视频，“还有点困。”

他沉默了会儿，转身走向厨房。“喝杯热牛奶？”他背对着我，语气平淡。

“啊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好。”

几分钟后，我斜靠在沙发边，喝着温热的牛奶。林枫就坐在旁边，没开灯，屋里光线暗淡，他影子被窗户映照出来，轮廓清冷。我们俩都没说话，空气里只有牛奶的甜腻味道。

正喝到一半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进来条微信消息。我手一抖，牛奶差点泼出来。我赶紧低头看，是同事发来的，说项目文件已经发到林枫邮箱了，问需不需要我再发一份。

我噌地一下坐直了，手忙脚乱地回消息：“谢谢！已发！”心里却叫苦不迭，完蛋，差点忘了这事！林枫的邮箱？！

那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我猛地抬头，林枫正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拿着我的手机！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赫然是我刚才发的消息！

他慢慢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把手机递给我。“怎么不回我消息？”他问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我接过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我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他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叮咚。”手机又响，他直接接起来，屏幕亮度映亮了他眼底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光。

我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着。电话那头是同事，问文件是不是发对了邮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