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扯了扯身上卫衣的领口，冬天傍晚的冷气好像是从毛细孔里钻进来的一样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又冷了？”里屋传来小家伙规律的胎动声，像是个调皮鬼在肚子里敲小鼓。她捂了捂鼻子，走到窗边往外瞅。窗外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

陈默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，轻轻放在她手边。“别着凉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但眼神挺温柔的。

“才不会呢。”苏晴嘴上逞强，手却把杯子捧得热乎乎的。她叹了口气，“跟你说，我把妈给的嫁妆那点钱，跟王丽丽凑起来，付了新房的首付尾款了。”

陈默挑眉：“就你妈那点钱，你还真当钱说了算？”

“要不是她给的，咱俩现在还住着出租屋呢。”苏晴把窗户关严实了，冷气蹭进来真要命。她靠在窗框上，看着灰蒙蒙的天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王丽丽那傻姑娘，真是个好人，不然咱俩今天可能还在为房租发愁呢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默默帮她把窗帘拉上。屋里顿时暖和了点，但那股子压抑的气氛没散去。

夜里起夜的时候，苏晴摸黑找到厕所，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黑暗里，陈默猛地坐起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手电筒光线一晃，照得苏晴眼疼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踢到椅子了。”苏晴真不想让他担心，赶紧转过身去，“睡吧睡吧， παιδιά 要睡觉呢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但能感觉到他背对着她绷得死紧。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早上答应了王丽丽，说晚上回去就帮她收拾行李，可现在……

第二天一早，苏晴迷迷糊糊地起来，就听见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她赶紧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没顾上洗。

“妈！”她惊喜地喊了一声，冲到客厅，“妈你怎么来了？还带东西了？”

王阿姨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：“这不是看你怀着孕不方便，给你送点补品来嘛！对了，我帮你收拾好了，晚上回去就能搬。”

苏晴心里一紧，赶紧迎上去：“收拾了？”

“嗯，我帮你把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扔了，剩下的都打包了。”王阿姨语气轻松，但眼神里那点不舍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