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再追问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力道轻得像羽毛。“以后离暖气片远点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是晚上，我睡觉容易被热醒。”

这句话像根小刺，扎在苏晴心里。她下意识反驳：“你才半夜热醒呢，我看你是怕吵到你梦里那个……”

“那个”是苏晴陈默的爷爷，老爷子走得早，但精神头十足，天天在梦里跟人下棋，吵得他们不得安宁。陈默这几个月搬出来住，明显就是想清净清净。

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，转身去倒水。苏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搬出来住，名义上是躲老爷子，可明明是她陈默两个人一起搬的。她回过头，看着叶梓涵，小声说：“梓涵，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？”

叶梓涵放下手机，皱着眉想了想：“应该吧。你上次说想住一起，他没答应，后来又海报里回来住，现在又搬出来，这态度明显不妙啊。”

苏晴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旁边，从包里翻出个信封塞进兜里。那是陈默的工资卡，她随手拿在手上，感觉沉甸甸的。“他以前工资卡什么的，其实我都没动，但最近……”

“最近什么？”叶梓涵追问。

“我查了下账，他工资咱俩对半分，他手头大概还有八万块。”苏晴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想着，要不我让爸妈那边看看，能不能先借点钱买个小公寓？就咱俩的小窝，不用太大，有个厕所能睡觉就行。”

叶梓涵眼睛一亮：“晴晴，你这想法好啊！我就住你们隔壁，晚上想去串门方便得很！”

苏晴白了她一眼：“得了吧你，上次说借住，结果偷吃我家冰箱里点心的事，是不是还没忘？”

“哎呀，那算我疏忽了。”叶梓涵吐了吐舌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陈默这小子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
苏晴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我也有点迷茫。本来以为他搬出来是冷静一下，结果……他好像真有打算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叶梓涵，“梓涵，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？是劝劝他，还是顺其自然？”

叶梓涵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晴晴，说实话，我总觉得他有点刻意躲着你。你想想，他明明要搬过来，又突然搬出去，这中间隔着好几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