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放下手里的遥控器，客厅里的电视还亮着，里屋传来小家伙规律的胎动声。她扯了扯身上卫衣的领口，冬天傍晚的冷气好像是从毛细孔里钻进来的一样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又冷了？”陈默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，看到她副驾驶座上搭着的毛毯，皱了皱眉，“客厅不是有地毯吗？什么时候忘了搭？”

“暖和。”苏晴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暖气片。那是客厅唯一的热源，也是陈默刚才特意叮嘱她不要靠近的东西。

陈默走到她身边，沉默了足足三秒，才开口：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苏晴一愣，下意识反问：“什么什么时候？”

“肚子里的东西，”陈默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很认真，“不是你说的四个月，我看比这要早。”

四个月，那是苏晴跟闺蜜谎称的怀孕时间，好让她不要太担心，毕竟两人都是刚毕业，没什么经济基础。

苏晴的心猛地一沉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去，连带着耳朵尖都红透了。她慌乱地把毛毯往身上裹了裹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，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。

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你承认吧，晴晴。早点告诉我，我还能想办法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苏晴打断他，声音抖得厉害，像秋风里的一片落叶，“是我瞎编的……我怕你担心。”

“怕我担心？”陈默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伸手覆上她的肚子，“这小东西可不管你是不是怕我担心。它现在一天天长大，快到五个月了，你却瞒着我，偷偷做些什么？”

苏晴浑身僵硬，低着头，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手指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残酷的真相掩盖住。

“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东西？”陈默试探着问，“你看你最近脸，越来越黄了。”

苏晴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望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想让我像其他男人那样，傻乎乎地给你钱，让你大吃大喝？”陈默语气陡然变冷，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，“还是想让我觉得，我养的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？”

苏晴再也支撑不住，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，砸在手背上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