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，眼神在窗外溜了一圈。早上六点四十四分，天色刚亮，但小镇还是死气沉沉的。死气沉沉，这词儿用着用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金属挂坠，那是个老物件，据说他爷爷留下的。摸着冰凉，心里却莫名踏实了点。手机屏幕暗下去那声提示音还在响，不是震动的，是那种低沉的嗡鸣，像有什么东西从远处传过来，钻进耳朵里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李浩皱着眉，转身往屋里走。他住在镇子边缘，租了个小破屋，便宜，但确实老旧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窗帘拉着，他懒得拉开。

他打开灯，一股灰尘味儿扑面而来，屋子里冷冷清清。他往床上一坐，靠在床头，脑子里开始琢磨这时间的事儿。为什么偏偏是六点四十四分？一年前“死亡风暴”发生的时候，好像也没这么邪乎。那时候是正儿八经的狂风暴雨，天翻地覆那种。现在这算什么？慢性子的风暴？

他站起身，在房间里踱步。这屋子里就一张床，一个旧柜子，还有一张打字机似的旧桌子。桌子抽屉里乱七八糟堆着些废纸，还有几根烧过的蜡烛头，旁边放着个小本本，上面记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日期。他随手翻了翻，没什么特别的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笔记。

“可能是我多心了。”李浩嘀咕着，准备出门买点早餐。肚子早就咕噜噜叫了，但人没胃口。

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是他老婆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晚上回家不。李浩回了个“嗯”字，又补充了一句“今天不能回”。老婆没多问，发了句“注意安全”就没了下文。

李浩摇摇头，心里有点烦。老婆刚跟他吵完架，就因为孩子的事儿。孩子还小，他这不是怕麻烦她嘛。可现在这破镇子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。

他出了门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街上一个人影都没见着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，昏黄的光芒在雾气里散开，模模糊糊的。他路过镇子中间的小广场，平时这个时候，广场上总有些卖早餐的，现在却空荡荡的，连个摆摊的影子都没有。

“ weird 。”李浩用英文嘀咕了一句，脚步加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