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，眼神在窗外溜了一圈。早上六点四十四分，天色刚亮，但小镇还是死气沉沉的。死气沉沉，这词儿用着用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金属挂坠，那是个老物件，据说他爷爷留下的。摸着冰凉，心里却莫名踏实了点。

昨晚又做了噩梦。梦里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人在地底深处拉风箱，把小镇刮得东倒西歪。醒来一身冷汗，窗户外头连一只鸟儿都没有，静得邪乎。李浩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不是梦。

他走到门口，锁好房门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消防栓那边反着点惨白的光。邻居老王家的收音机昨天就停摆了，今早按响过门铃，没人应。李浩皱了皱眉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
客厅里空气沉闷，的味道有点怪。像是土腥味混着铁锈味，后脑勺直发麻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停车场空荡荡的，平时这个时候，几辆车都停那儿了。现在一个车影都没有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警局发来的消息。内容简单：“李浩，有紧急情况，立刻到派出所。”字迹是女警的字，娟秀，但力道不弱。

“紧急情况？”李浩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重点调查对象吗？怎么现在又出岔子了？他抓起外套套上，挂坠在胸前晃悠了两下，冰凉感驱散了一些不安。

派出所后门锁着，李浩掏出备用钥匙撬开。里面灯火通明，几个警察正围着张桌子吵吵嚷嚷。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，看见李浩冲过来，手势劈啪一挥：“李什么浩！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！”

“王局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昨晚‘风暴’区倒下的那几棵树，手机定位显示是你最后一个靠近的人！你说你不是？”王局声音尖利，指着桌上的一张照片，照片里李浩站在几棵被拦腰折断的松树下，手里还拿着相机。

李浩心头一紧，指着照片：“那照片是上周拍的！当时我在老林子边缘拍云影，后来离着远着呢！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警察推了推眼镜：“但你的手机信号，从昨晚八点到今早七点，都在‘风暴’边缘五十米内波动。王局，这小子太可疑了。”

“可疑？他是我指定证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