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陆屿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她乱糟糟的屋子。几只没洗的衣服堆在椅子上，地上空了一小摊水渍，空气里还飘着点发霉的味道。林晚下意识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人...怎么来了？她认出陆屿是挺快的。

他站在门口的姿势没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块刻板的路标。林晚吸了口气，决定不解释。解释什么？解释她失业后整个人都垮了，解释她淋了场大雨又拖了半天没干衣服出来？这些在他眼里可能还不如他口袋里的名片重要。

“出去。”陆屿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没憋住那种，有点自嘲。哟，大厉害啊，陆大少爷，您老人家有空屈尊纡贵来看我，是准备亲自来视察卫生状况，还是准备指点我该怎么活？她弯了弯腰，把地上那摊水渍用纸巾吸了吸，动作流畅得像练过。

“懒得跟你说。”陆屿皱了皱眉，显然不满意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垃圾扔了，水拖干净，整理一下。”

林晚挑眉，好家伙，这是什么意思？颐指气使？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笑嘻嘻地把地拖了拖，把衣服收了收。心里嘀咕：您看不起我倒也行，可没必要在我这儿装什么主人。不过...这么想might as well直接怼回去。她梗着脖子：“陆屿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陆屿没看她收拾东西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那本快翻烂的书上。“《风之约定》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看得挺认真。”

林晚一愣。那本书是高中时在旧书店淘来的，后来翻了几页就扔在角落了。她最近才捡出来，随手翻了翻，没想到...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嗯，看着挺有意思的。”

“有意思？”陆屿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有点微妙地动了动，又很快消失，“翻开第一页，第一句话就是‘风带着承诺，掠过大地，承诺带来变化，无论好坏’。”

林晚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她支支吾吾的，“我...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“随便看看？”陆屿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，“在你这儿可不算随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