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得邪乎。 哗啦啦砸在头顶的破棚子上，跟无数小刀子往他脸上刮似的。林渊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湿漉漉的破麻布紧贴着后背，冰凉得像块裹了沙子的铁块。五年了，这鬼地方的雨就没小过。一开始还觉得凄凉，后来连凄凉都懒得起了。

棚子底下漏得厉害，浑浊的水顺着木梁滴下来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，泥巴咕叽咕叽地往下淌。周围的狼哭鬼嚎声时断时续，不知道是野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反正都一样，吵得人心烦。林渊闭着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五年前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翻涌。

那时候，他不是坐在这破棚子里，而是站在热闹的市集上，腰间别着酒壶，刚从山里采了些草药，准备换点钱给家里添点油盐。谁料到，转个弯就被人堵了。几个穿着锦缎的大汉，嘴里喷着酒气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鼓鼓囊囊的包裹。为首的一条肥胖子，一把抢过包裹就砸在地上， 啪！药材碎了一地，还沾满了泥。

“小子，信不信老子拆了你这身骨头？” 那胖子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喷到林渊脸上。周围的行人都缩着脖子，生怕沾染上。林渊当时气得脸都青了，刚想发作，就被胖子旁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按住了。 “教训一下小孩子，关你屁事？” 尖嘴猴腮的家伙拳头挥过来，林渊躲闪不及，被揍得眼前发黑。等他反应过来，脖子上一凉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看着自己脖子上那冰冷的东西，再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，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。

“给钱，滚。” 他吐出四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奇怪的是，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。胖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林渊没给他反应的时间，猛地挣脱开，转身就跑。后面的人影闪过，但他没敢回头。

再后来，他就被扔在这破棚子里，像垃圾一样。说是扔，其实也没人管他，活着就不错了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 林渊猛地睁开眼，目光死死盯住棚子角落里的一块黑石。那黑石不大，拳头大小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像块被扔在路边没人要的铁疙瘩。就是这块破石头，五年前被他绊了一脚，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这鬼东西，怎么还在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