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鲤咳了两声，指了指鼻子：“님，你这屋子啥味儿啊？跟刚从牛棚里出来的似的。”

墙角那男人“欸”了一声，手上动作没停，但还是慢了半拍，转过身来。夕阳透过窗棂，在他脸上投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光影，浓眉大眼，就是那张嘴，嵌着一排有点黄的牙，说话特冲。

“城里来的玩意儿，鼻子灵光？”他斜眼瞅着她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待见。

林锦鲤挑眉，也不在意他骂啥，诫慢步走到桌边，学着那个男人的样子蹲下来，拿起旁边一个陶盆，伸手进去摸了摸。“还行，就是土。”她说完，又指指地面，“这地上咋还有层灰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自顾自把菜收到盆里，起身往灶台走。“吃的就行，穷讲究。”

林锦鲤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开始收拾。她把桌椅擦了擦，虽然擦不干净，但看着亮堂点总行。她又把地上的灰扫了扫，在墙角发现一堆柴火，上面落灰也挺厚，也给她扫了。

男人在灶台那儿烧火，火苗舔着锅底，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。林锦鲤凑过去看了一眼，锅里咕嘟咕嘟冒泡，是炖土豆，看着就寡淡。

“就吃这个？”她问。

男人头也没抬：“有吃的就行，别挑剔。”

林锦鲤撇撇嘴，心里嘀咕——抠门。不过嘴上没说，自顾自回到灶台边，找了个空碗，舀了点炖土豆。土豆炖得软烂，放了几片咸菜，确实寡淡，但胜在暖和。

男人把一盆洗好的菜放在她面前，有青菜也有几根豆芽。“吃吧。”

林锦鲤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这男的根本就是嘴硬心软，看她一个人蹲在这儿，默默给她添菜了。

她开始扒饭，其实也不是真饿，就是觉得，既然来了，就别显得太矫情。

男人看她吃了几口，又舀了块土豆给她。“吃慢点。”

林锦鲤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继续吃。男人似乎觉得尴尬，又默默拿起自己的碗，扒了两口饭，然后就捧着碗站在灶台边看火。

屋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，只有锅里的炖土豆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，还有男人偶尔吸口烟的动作。

林锦鲤吃完碗里的土豆，把碗洗干净递过去。男人接过去，放在一边，又拿起筷子，夹了根豆芽放进自己碗里。

“明天给你熬点鸡蛋面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