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舔了舔嘴唇，冰棍儿甜丝丝的，驱散了心头的烦闷。他抬头瞅瞅街角那堆歪歪扭扭的自行车，心里就有点堵得慌。几个半大孩子蹲在那儿，正用一根铁丝搅和着个破轮胎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看着就危险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，干嘛呢？”王磊皱着眉头吼了一声。他这老王摊子就在旁边，被这伙小混混弄得乌烟瘴气的，生意没法做。

为首那小子斜眼瞅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：“管你屁事？想买冰棍儿吱声。”说完又回过头去瞎折腾轮胎了。

王磊火气往上冒，想发作又忍住了。他这摊子小本经营，惹不起这种茬儿。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劝劝，那瞎丫头就挪过来啦。

“磊哥，”她手里还捏着块冰糖葫芦，脆生生地喊了他一声，“他们要出事啦。”

王磊吓一跳，连忙低头看。只见瞎丫头正踮着脚尖，对那几个小屁孩指指点点。虽然看不见，声音却不大不小，正好让王磊听见。“铁丝儿尖着呢，扎到脚咋办？轮胎爆了砸到人呢？你们想当残废啊？”

那几个小混混明显被吓住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手里的活儿都停下了。为首那小子不情不愿地站起身：“谁啊这是？敢教训我们？”

“我，”瞎丫头挺直了小身板，虽然看不见，但那份倔强劲儿十足，“我爹说了，做人要本分，不能做这种危险的事。”

“你爹是谁？你算个屁！”那小子啐了一口。

“你骂人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叫道。

瞎丫头脸一沉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：“我爹是警察。你们再不滚，我就喊人啦。”

这招儿真管用，几个小混混瞬间蔫了。他们知道瞎丫头说了实话，她爹真是个大官。一个个噘着嘴，灰溜溜地蹬着自行车走了。

王磊看着瞎丫头，心里又惊又奇。这丫头啥时候这么厉害了？还知道喊人？他凑近了点，小声问：“你咋知道他们爹是警察？”

瞎丫头眨眨眼，虽然看不见，但那表情挺认真：“我爹告诉我的。他说，做人要对得起良心，不能欺负老实人。”

王磊一怔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良心，虽然以前做得不够，但从今天起，他一定好好对这丫头。

“哎，丫头，”他挠挠头，笑着说，“以后有事儿，你就跟我说，别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