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皮动了动，堪堪睁开一条缝，刺目的阳光还是让她有点晃。耳边嗡嗡的议论声倒是不怎么刺耳了，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这些。

“看，那个林家大小姐，又去装病了！” “啧，真可怜，年纪轻轻的，怎么就成了这样子？” “听说她以前可是个天才，现在却像个傻子一样，真可怜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零零散散，但凑一块儿，分量可不轻。

林薇心里没来由地有点烦躁。以前她要是听到这些，心里能憋出内伤来。现在？无所谓，当她没听见。

她缓缓坐起身，动作很慢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身上盖着厚实的锦被，带着熟悉的荔枝香，是她以前最喜欢的。但此刻闻着，却觉得有些刺鼻。

她掀开被子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，灰扑扑的，袖口还松松垮垮的。再看看自己，脸色是那种病恹恹的白，眼神空落落的，嘴角还有点車牙没修。

这哪是天才变傻子？这简直是林家大小姐的常态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干瘪的笑容。也好，至少没人怀疑她装病了。

她走到床边，看着桌上的药碗。一股子苦涩味儿在鼻尖萦绕。以前她最讨厌这种味道，现在闻着，却觉得挺安心。

她拿起药碗，抿了一口。嗯，还是那么苦。

正准备放下，衣角突然被人扯住了。

“薇薇，你不舒服吗？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。

林薇转头，看到一张预想中的脸。林家二小姐，林若曦，她的双生妹妹。两人除了眉眼间有细微差别，其他地方几乎一模一样。若曦性子温婉，是林家公认的白月光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难受。”林薇勉强笑了笑，“若曦，谢谢你来。”

林若曦很快松开手，担忧地看着她：“肚子还疼吗？医生说你不能再乱吃了，家里人都很担心你。”

“放心吧，我知道。”林薇揉了揉肚子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以前这个时候，她肯定要抱怨一番，或者撒娇让若曦帮她去求父亲，现在，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。

“对了，若曦，我听说……前几天我生日的时候，你们好像都去参加向家少爷的生日宴了？”林薇话锋一转，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林若曦脸上的担忧明显淡了点，笑容也僵硬了些：“是……有这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