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感觉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合同封面上，那烫金的字体看着都发烫。俞琰宸就坐在对面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每一声都像小锤子砸在她心口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紧。

“俞总，”她声音又低又颤，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抖，“那个……钱的事，真的能不能……晚点再谈？”

俞琰宸抬起眼，目光像冰锥一样扎过来。“晚点？”他挑眉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林小姐是觉得，我俞琰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林小雅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不是的！不是这个意思！”她连忙摆手，指节因为紧张都有些发白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紧？”俞琰宸笑了，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怎么，昨晚的项链不够闪，还是今天的包不够撑场子？”

林小雅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：“俞琰宸！你浑蛋！”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，“你明知道自己找我要钱肯定是为了保那个骗子，你还故意针对我！”

俞琰宸眼神骤然变冷，茶杯“哐当”一声被他放在桌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“保他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林小雅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不过是我随手捡回来的弃猫，死了活了我俞琰宸都懒得管！”

“你……”林小雅气得说不出话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手一抖，桌上的合同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俞琰宸眼角余光瞥见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废物！”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
林小雅再也忍不住，转身就往外跑。跑出没几步，就被一把有力的手臂拦住了腰。“要去哪？”俞琰宸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迫感。

林小雅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，挣扎着抬头瞪他：“放开我！我不想见到你！你这个大流氓！还说我死了活你不 care！”

俞琰宸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盛满了委屈和愤怒，他有些意外。他松开手，后退了几步。“放手？”他重复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“为什么？”

林小雅眼眶红红的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背：“因为你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