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那声尖叫挺惨的，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声音，把我从梦里直接吓醒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旁边的闹钟一看，两点四十五。这都几点了，谁还这么大声嚎丧啊？总不能是楼下老李头喝多了，半夜蹦迪吧？

屋里死一般寂静，窗户纸在外头路灯照射下泛着惨白的光。王磊坐起身子，后脑勺那股子嗡嗡响又该来了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里面爬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自从他上周二在“鬼见愁”游乐园玩完那个过山车之后。

“操，”王磊骂了一句，下床摸索着打开客厅灯。光一亮，四下里顿时显得不那么压抑了，但也空荡荡的。他走到阳台，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得像针织，路灯把水滴打在地上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

就在这时，王磊眼角余光好像瞥见什么。他定睛一看，阳台栏杆外头，好像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这年头谁半夜还站阳台？也不对，阳台玻璃上还结着水珠，外头根本看不清是谁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对着栏杆外侧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没人应。那影子也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站在那里，跟个画在玻璃上的鬼一样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东西？

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。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声音好像更大了，这次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离他越来越近。

“有本事冲进来啊！”王磊又吼了一声，声音都有些变了调，带着点发虚。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傻，外面又不是没人。

那影子突然动了。不是跑，是像一缕烟一样，慢慢地、一下下往回退，最后消失在雨幕里。快得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，只有栏杆上，好像多了一道湿痕，像是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的手印。

王磊呆立在原地，像被钉在了地板上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回过神来，他妈的……鬼啊！

他猛地转身想回屋子里，一低头，客厅的茶几上，不知何时放着一个信封，还滋滋作响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。信封不大，牛皮纸的，没封口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

“别去玩它了。”

王磊拿起信封，指尖感觉到里面的纸张在轻微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