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冷焰火炸开，把夜空映得一片通红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，我和林浩交换了戒指。宾客们举起酒杯，纷纷说着热烈洋溢的祝福词，闪光灯没完没了地闪，喜糖撒得到处都是。

我妈只笑着拍了拍我肩膀，眼角余光却像刀子似的刮在我肚子上。我假装没看见，挽着新郎胳膊，规划着等下怎么指挥红包。

敬第一轮酒，轮到我妈。她端着酒杯，脸上堆笑，眼睛却不老实地瞟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作没听见。我爸咳嗽两声，替我挡了下，几句话把场面圆过去。

等宾客渐渐散去，婚礼现场的热闹劲儿也淡了。我妈把陪嫁的珠宝盒塞进我手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「你和你那朋友……得悠着点，别让我和你爸没面子。」口吻像在教训犯了错的孩子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 embarrassingly 脸红得有点烫。「妈，您怎么突然这么说？」

我爸递给我一杯酒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：「浩然，叔叔阿姨就是关心你，知道你工作忙，也怕你……」他没说完，但那意思我懂。

我灌了一口酒，冰凉刺喉。「知道了，爸。您放心，我办事您还不放心？」

我妈突然暴怒：「放屁！昨天我清清楚楚看到你跟那个男的走那么近！家里给你的钱全给你那朋友花？你当这儿谁家啊！」

啪！一声脆响，喜糖盒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宾客们愣了愣，赶紧假装没看见。

我彻底火了，一把扯过我爸妈面前的椅子，指着他们鼻子：「你们怎么说话呢！我活了大半年，头回见你们这么说我！。」戒指在我掌心硌得生疼，我突然把戒指往地上一扔。

「我偏不！」我吼得嗓子发沙哑。

宾客们的目光像针似的扎在我身上，我妈脸瞬间青了，我爸手抖得差点把酒杯扔出去。

我弯腰捡起戒指，转身就走，婚鞋跟在走廊里砸出闷响。婚礼大巴已经开走了，我拦住司机，把我塞进车里。

后座乘客看我一眼，又扭头看手机。我打开车窗，浅绿色的梧桐叶从头顶簌簌落下，砸在手上冰冰凉凉的。手机屏幕亮了，是林浩发来的消息：「你怎么了？」
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。对，我还有林浩，还有我的直播房，还有那个正在疯狂涨粉的网红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