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筷子一扔，差点真把那碗面给掀了。对面那姑娘闻言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笑出一对梨涡，但那眼神，跟看傻子似的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“哟，还生气了？”她夹起一筷子黄花菜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，啧啧两声，“这面条，和得硬邦邦的，嚼起来跟啃木头似的。这老板，手艺是有点糙，但生意好，不都说明东西实在？”

这话说的，跟吵架似的。我火气更大了，指着那碗面：“切，生意好说明脑子好！这年头谁还吃这种硬邦邦的？牙口好的人吃不了，牙口差的人嚼不烂，这老板图啥呢？图省事儿？”

“你这道菜，”她放下筷子，手指点了点面前那碗素净的青菜豆腐汤，“叫‘清心寡欲？’看着是清心寡欲，可这青菜蔫了吧唧的，豆腐灰扑扑的，连点油星子都没有。这老板是出家了吗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姑娘，您来点评就点评，说人坏话有用地？他生意是差，可也没到倒闭地步。您要是真看得上，您自己开？”

她闻言，挑了挑眉：“哦？你也是做生意的？”

“小本生意，混口饭吃。”我有点不想跟这人来劲。

“小本生意？”她嗤笑一声，“那这块儿也活不下去了。你看这环境，吵吵闹闹的，隔壁那烧烤摊烟子都能熏到这儿来。你老板是图便宜，还是真没本事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这对话没个尽头。这姑娘是真懂行，还是故意找茬？我挠挠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吧行吧，您是专家。那您给指个方向？”

她眼睛一亮，像是捡到宝了似的：“你诚心找我？太好了！最近这年头，经济不景气，老百姓都捂紧口袋。你看看你这儿，主打的就是一个‘实惠’，可实惠也得有点新花样不是？上次我路过，看你这儿天天门可罗雀，就知道了。”

“哦？您有啥主意？”我有点好奇，也有一丝警惕。

“跟风啊！现在大家都讲究健康，你那‘清心寡欲’汤，能不能改良一下？加点菌菇，熬得浓郁点，卖个‘养生’的名头。这年头，谁不希望自己多活几年？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养生汤？我跟你说，这姑娘那脑子，绝对不是省油的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