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猛地眯起眼睛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他习惯性地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骨头缝里都在抗议。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还是那双肉乎乎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点儿泥土，显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该有的。

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打坐的时候突然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现在这感觉……好像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后遗症？林凡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没断。他又试着动了动脚趾，同样还好。他试着掀开被单——嚯，这一下让他差点疼得晕过去。

被单是布的，软绵绵的，不是他记忆里那种草席。他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简陋，但看得出来是有人住的地方。木质的床板，墙上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廉价画，桌上放着一个用了多年的闹钟，指针正“咔哒咔哒”地走着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儿烟味儿。

林凡一愣，转过头。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，皮肤黝黑，头发有些花白，手里正夹着一支快烧完的烟，指节因为用力掐着烟蒂而有些发红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，看形状像是刚从外面买菜回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警惕地问了一句。虽然是习惯性问话，但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能靠本能反应。

男人闻言，愣了一下，像看傻子似的打量了林凡几眼。“我？我当然是你的房东啊。”男人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狠狠碾灭，“这才几天不见，就把我忘了？”

房东？林凡眨了眨眼，似乎没理解这个词的意思。

男人见林凡这副样子，皱了皱眉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刚睡醒。我叫王建国，住对门，你住这儿。昨晚下大雨，你从外面摔进来，把我的院墙都磕破了。就这么着，你住这儿几天，啥时候能自己搞定自己再搬走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。摔进来？磕破了院墙？他自己记得很清楚，好像是在一个山脚下迷路了，后来被人捡到，才被带到这儿。但这房东怎么说得这么轻巧？
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林凡老老实实地说。这种情况下，装傻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