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生疼，苏挽感觉肺里都在漏气。她挣扎着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，金线刺绣的凤冠碎了一地，血腥气混着宫墙里的苔藓味糊了她一脸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伸手想擦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起手臂都使不上劲儿。挣扎了半天，才摸到胸前那刀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
不是梦。

苏挽猛地坐起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她死前待的宫殿吗？可眼前这陈设……怎么像是被拆了好几茬？斑驳的红墙，褪色的龙纹，还有角落里几只蟑螂，活脱脱一废弃祠堂。

“苏挽？苏挽？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苏挽循声望去，只见两个宫女端着汤碗走过，脚步匆忙，脸上带着惊慌。其中一个停下脚步，弯腰低声道：“您现在感觉怎么样？需要奴婢去叫太医吗？”

苏挽嘴角抽了抽。太医？她连口像样的水都喝不上，哪还有什么力气折腾。她摆摆手，声音沙哑：“不必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去……去把门关上。”

那宫女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能说话，但还是乖乖去了。

关上门的刹那，苏挽再也撑不住身子，重重摔倒在床上。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内衫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她回来了。真的回来了。

穿回来了。穿到了她刚入宫那会儿。

地狱归来，成为凤凰涅槃。

苏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前世的她，天真烂漫，以为只要自己善良，就能换得一世安稳。可到头来呢？父皇的轻视，母后的懦弱，嘉王的愚忠……还有那个坐在凤位上的女人，那个夺了她一切，害了她性命的——皇后！

这一世，她苏挽，绝不会再重蹈覆辙！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把苏挽呛得满脸通红。她死死盯着面前药碗，那苦得发涩的味道，勾起了前世的记忆。父皇赐毒酒，说是为了她好，让她远离纷争。母后泪流满面，求她别跟嘉王走，说后宫水深……可到头来，谁救了她？

苏挽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嘉王那张和人尽皆知的温柔面具。只是，他真的爱她吗？还是只是把她当成了棋子？

“报——”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“旨意到达，着新科秀女苏挽沐浴更衣，前往建章宫觐见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