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！又让你等了这么久！”张萌气喘吁吁地跑到奶茶店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保温袋，撸起袖子抹了把汗，“说好十点，那哥们儿眼都不眨一下就跑路了，我这儿刚截到一张照片，外卖小哥头都不回，估计是去接下一单了。”

林薇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，麦乐鸡块已经凉得有点坨了，她扒拉了两口，没滋味。听见张萌嚷嚷，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九点五十八分。她撇撇嘴，“能怪我吗？那破店离地铁站那么远，谁稀罕去啊。”

“嘿，你怎么说话呢？”张萌白了她一眼，把保温袋塞给她，“喏，刚给你点的芒果脏脏茶，去冰，全糖。我请你，就当我赔罪的。” 她做作地推了推眼镜，眼角余光瞟向林薇手里的外卖盒，“说真的，你这麦乐鸡块……是不是积灰了？我瞅着包装盒边儿都得起层毛了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只顾低头喝奶茶。今天的芒果味不强，冰块也快没了。张萌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，拍了拍她肩膀，“走，换个地方说。我路过咖啡馆，刚好看招牌和你手机屏保一个颜色，走，里面坐坐。”

林薇含糊应了一声，跟着张萌溜达进咖啡馆。开门瞬间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着烘焙的甜腻味扑面而来，林薇皱了皱鼻子，侧身躲开。靠窗的位置亮着暖黄的灯，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张萌点了两杯美式。

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张萌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勺，眼睛却盯着林薇，“从你下楼开始，就魂不守舍的。是不是又想起上次加班到凌晨，被老钱当着全部门的面批的那顿了？”

林薇抿了口奶茶，有点涩。她想起昨晚王衍发来的信息：“明天下午两点，老地方见。” 她明知道这是想单独谈谈上次设计稿的事，可心里莫名有点期待。昨晚下班太晚，没顾上回公寓，现在还有件衣服在同事家，得回去拿。这么想着，她心里那点死气沉沉的闷，似乎又浓了几分。

“没有。”林薇搅了搅快要凉掉的奶茶，准备找借口拒绝张萌的邀约，“就是昨天没睡好，脑子不太转。”

“切。”张萌嗤笑一声，“就你这碎觉习惯，能睡好吗？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对了，上次你说起王衍那冷漠大老板，我还真去我们程序员小哥那儿打听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