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温度调低的事儿，赵昕雨怎么不知道。她这会儿正颠颠儿地趴在副驾上，手里把玩着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一个木质拨浪鼓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偷吃奶糖被抓包的小兔子。

“北辰，这拨浪鼓好听，你听听。”赵昕雨晃了晃拨浪鼓，清脆的声音在车里响起。顾北辰专心开车，闻言，抬眼瞥了她一眼，漫不经心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挺好。”

赵昕雨被他敷衍的态度气得直跺脚，小嘴一撅：“哼，不理你了！”说着，就要把拨浪鼓扔出去。

顾北辰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“扔什么扔。”他这才注意到，她袖口松松垮垮的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，手腕上还戴着那串红绳手链，是他去年买的草莓吊坠，她一直戴。

“不舒服？”他低声问。

赵昕雨被他突然的关心弄得脸一红，连忙把手缩回去：“没……不舒服。”

堵车，越来越堵。顾北辰耐心地踩着油门又刹车，后视镜里，他有点模糊地看到前方不远处，一辆黑色的宾利正朝着他们这边挪过来。

那车窗前，坐着两个年轻男女。男的穿着风衣，气度不凡，正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孩。女孩……顾北辰突然顿住了。

那女孩梳着简单的低马尾，穿着鹅黄色的针织衫，眉眼如画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虽然隔着一段距离，但顾北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——苏曼。

苏曼，A大的知名校花，也是他曾经的……朋友。他们早就断了联系，但谁也没提谁。

此刻，苏曼正拿着一瓶水，递给身边的男主。那个男的接过水，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，苏曼明显愣了一下，脸颊飞上红霞，然后娇羞地低下了头。

这一幕，好生刺眼。

顾北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。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画面，那些他和苏曼曾经一起走过的路，一起看过的电影，一起……争吵过的夜晚。

赵昕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，小声问：“北辰，你怎么了？脸色那么难看。”

顾北辰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褶皱，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赵昕雨脸上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：“没事，开车。”

赵昕雨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是偷偷瞄了他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