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翻了个身，木床咔吧响了一声，震得他后背疼得更厉害。他皱着眉头，偷偷睁开眼瞄了瞄四周。

这还是那间破小屋，墙壁上糊着灰黑色的纸，估计是补了好几层。光线从屋顶上一个巴掌大的破洞透进来，勉强能看见外面的树影。屋角那个炼丹炉还在，黑乎乎的一块，面前还放着一堆杂物，什么破陶罐、烂铁条，看得王玄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一声。

王玄也饿了。这都已经五十年了，吃的还是那些干巴巴的饼子，偶尔能捡到点炼丹剩下的残渣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那堆杂物旁边。发现了半块发硬的黑面包，旁边还有一小罐子雨水，看起来浑浊不堪。

他啃了一口黑面包，干得像砂纸一样，但总算填饱了肚子。接着就捧起那罐雨水，猛灌了几口，辣得他直咳嗽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“何首乌，三百年份的！” “九转还魂草，要多少？” “给我来十斤灵石！”

“等等我！等等我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王玄心里一惊，悄悄走到门口，透过墙缝往外看。

只见外面不远处，一个白胡子老头正被两个黑衣人推搡着。老头手里还拿着个破布包，里面露出一截黑乎乎的树枝，估摸着是啥药材。那两个黑衣人一看就像是买卖药材的伙计，但说话粗声大气，对老头很不耐烦。

“你这东西是假的吧？狗屁不通的东西！”其中一个黑衣人骂骂咧咧地说道。

白胡子老头缩着脖子，颤巍巍地辩解：“真是三百年份的，您瞅瞅根须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灵石给够了没？够了赶紧滚，耽误我时间！”另外一个黑衣人吼道。

王玄看得直皱眉。三百年份的何首乌？这年头药材这么贵？而且看那老头的样子，明显是遇到黑心人了。

他心里一动，悄悄从门缝里掏出剩下的一小截黑树枝，应该是上次炼丹剩下的残渣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等那两个黑衣人走远后，王玄蹑手蹑脚地走到白胡子老头身边，从怀里掏出那截黑树枝，塞到老头手里。

“大爷，这玩意儿你拿着，值点钱。”

白胡子老头吓了一跳，哆哆嗦嗦地拿起树枝，一看是啥，顿时哭了：“惭愧惭愧，多谢小兄弟，老汉有眼无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