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油咕嘟咕嘟响，蒸汽糊了满脸。老王心烦，菜单上划拉着，就是点不到一块儿心思。哥们儿那张欠揍的脸搁那儿转悠，简直像贴在脑门上，甩不下去。

“操！”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底下却慢悠悠。这小火锅，夏天里头可真叫个祸害，热气腾腾的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可老王犟，非得找个地儿发泄。巷子口这家，名气大，生意火爆，但就是这味儿，让人憋屈。

服务员蹬蹬蹬跑过来，手里小本本一晃，笑眯眯：“老板，几位？”

老王抬头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指了指菜单。“要这个，这个，再来碗酸梅汤。”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服务员应着，转身去了。老王喘口气，靠在椅子上。哥们儿那张脸还在那儿晃，越看越烦。

“喂！老王！菜不一样加料不？”服务员又跑回来，手里拿着个料碟。

老王瞥了一眼，懒得动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不用了。”心里嘀咕，他这儿心情好着呢，你加什么料？

服务员也不生气，笑呵呵：“您慢吃，慢吃。”转身走了。

老王心里叹口气。哥们儿那张脸，怎么就甩不开了呢？前两天吵架，他骂了哥们儿一句，哥们儿也回敬了一句，闹得两人都不开心。

“操！”又骂了一句，这次是真火了。拿起手机，翻出前女友的照片。照片是五年前拍的，两人笑得灿烂，搂在一起，背景就是这家小火锅。

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可现在，一切都变了。前女友跟他分手了，理由是“性格不合”。

老王笑了，自嘲的笑。不就是性格不合吗？当初他追她的时候，不也千方百计表现出自己是个好人？可她还是走了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收到哥们儿的消息：“老王，还在生气呢？消消气，先把饭吃了。”

老王看着消息，手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没回。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，只想一个人静静。

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，老王抬头，看到她脸上带着笑：“老板，今天还这么闹别扭啊？”

老王扯了扯嘴角：“没什么。”心里却想，你们这些服务员，怎么比谁都懂？

服务员笑了笑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