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油咕嘟咕嘟响，蒸汽糊了满脸。老王心烦，菜单上划拉着，就是点不到一块儿心思。哥们儿那张欠揍的脸搁那儿转悠，简直像贴在脑门上，甩不下去。“操！”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底下却慢悠悠。这小火锅，夏天里头可真叫个祸害，热气腾腾的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

“我说老王，差不多得了，别老划拉着啊，菜都要凉了。”哥们儿说话特大声，故意吸溜口唾沫，感觉挺欠揍。

老王回过神，瞪了他一眼：“行行行，别嚷嚷，点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哥们儿缩回座位，指了指菜单，“你看你这叫什么事儿，都馋死个人了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把菜单往桌上一扔，把脸转向窗户。外面天色早，街上人挺多，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，老王看着看着，心里那点烦闷就腾腾往上冒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你说我当年干的事儿，是不是挺欠揍？”老王突然开口。

哥们儿一愣，转头看着他：“啥事儿啊？从哪说到哪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天晚上，我跟小芳吵架，然后喝多了，把她家窗台上的花全给踢了……”

哥们儿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哟，还有这事儿？她就那么好生气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思飘回了几年前。那时候他们刚开始谈，小芳特别爱养花，家里窗台上全是五颜六色的，看着就养眼。那天晚上，不知道怎么了，就为了一道菜的事儿吵起来，他一冲动，就爬上楼去闹，结果……

“后来呢？”哥们儿问。

“后来……”老王脸上闪过一丝愧疚，“后来我道歉了，她还挺原谅我的，但那花……她没要我再买，她说都怪我，害得花都被我吓死了。”

哥们儿听着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得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这么记恨你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你还真不懂，有些话说出口，就收不回了。那年头，年轻不懂事，一冲动就啥都能干出来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都过去了。”哥们儿摆摆手，“也别想那么多了，享福吧你，现在日子多好。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心里盘算着，那天小芳到底是怎么想的？要是知道他还有点后悔，会不会……正想着，手机响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