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剑……又断了一根！” 我手一抖，好不容易凑到一起的剑身在掌心应声两半，上面还沾着点……嗯，也不知道是人的血还是猴子的。总之，黏糊糊的，挺恶心。 “我说了多少次，别练这破剑法！你身手那么好，练鞭子啊，练锤子啊！搞这个，迟早得挂！”旁边树底下，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头儿边数落边使劲跺脚，那双小脚丫跺得跟鼓点似的。 老头儿就是我的师父，鹤寿仙人。别看人送外号，其实就是个彻底的废柴。修为常年停滞在练气初期，还天天嚷嚷着要飞升。每次我问他飞升得先做什么，他总能给我整出一堆歪理，最后总结成一句：“先得攒功德啊！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少说两句，吵死了！”我往地上一坐，开始在地上画圈圈，数编制。这年头，能练的身法就那几样，编制多少的圈圈决定能不能练。我这圈编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差几分，勉强算是“基础圆圈编”，算是个半吊子。 “基础圆圈编……还不够啊！”鹤寿仙人眼睛一瞪，指着旁边一堆歪脖子树，“你再去练练‘左右互搏’，我看你这小胳膊小腿，能不能把一根树枝练出个左右逢源来！” “切！”我直接翻了个白眼。这老头儿真是个神机妙算的材料，专会在我最没辙的时候给我添堵。“左右互搏”他教过一句口诀，剩下的全靠瞎练。上次我练，结果把旁边的兔子练成了八爪鱼，差点被兔子主人家发现。 “您要是不嫌弃，我给您练一套八爪兔子拳？”我挑衅地扬了扬下巴。 “滚！”鹤寿仙人毫不客气地挥挥手，“你练这个，我连跳墙的力气都没了！” 我嘿嘿一笑，站起身开始折腾那根破剑。这剑是我花三个月血汗钱，从一个据说“仙风道骨”的老乞丐手里买来的，号称“斩灵剑”。实际上呢，剑身薄得跟纸似的，轻轻一磕就裂。可师父偏不让扔，说什么“此剑乃无价之宝，只是需要你用功修炼”，活像块抹布还必须给我当宝。 “师父，您说下山历练能升级，有啥依据不？”我一边磨着剑，一边嘀咕。这老头儿天天念叨下山，说下山历练能“历练心性，积累功德，然后升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