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玩？新鲜？”老乞丐云雾子瞥了他一眼，小瓷碗里的剩饼渣还在晃荡，像是嘲笑他的天真，“你能不好玩？能不新鲜？下山就是让你摔跟头的地方！摔得多了，自然就‘历练’了，懂不？”

云里雾撇了撇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又差点被饼屑糊住。“哎哟喂，师父，您这话说的，历练历练有啥不好？下山多好玩啊！吃香喝辣的，还能见识见识世面，多新鲜！”

老乞丐哼了一声，筷子在碗里戳了戳，把剩下的饼渣一扫而光，像是给自家小徒儿上的课：“新鲜？你看看山下，哪件好事能轮得到你？都是些油头粉面的乖乖牌，或者凶神恶煞的魔道弟子，啧啧。”

云里雾咽了口唾沫，小脑袋凑近了些：“那……师父，您说的打打杀杀升级，不会是骗我的吧？就那点力气，上去能掉块肉就不错了，还升级？”

老乞丐斜眼，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：“傻小子。升级不是看你打死了多少人，是看你……领悟了什么。别人死里逃生，你也能活蹦乱跳，那就是升级。别人越级挑战，你也能反杀回去，那就是升级。别小看自己，你根骨虽差，但身手敏捷，悟性还不赖。”

云里雾摸了摸下巴，小声嘀咕：“身手敏捷……悟性不赖……嗯？师父，您是说……我天生是个练武的料？”老乞丐最怕他提这个，立马闭了嘴。但云里雾接着说：“可师父，那魔道弟子那么厉害，我去了不是第一个就领盒饭吗？”

“领盒饭怎么了？”老乞丐挑眉，“死在强者手里，算你运气不好，活着回去，那就是历练成功。”

这么一说，云里雾有点明白了。可他还不太敢相信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师父，您要是骗我，我……”

“我骗你？”老乞丐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干涩，但很亮，“我骗你做什么？我能骗你啥？我这把老骨头，除了那点破法力，就剩这嘴皮子了。”

云里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老乞丐看着他，眼神忽然变得深邃：“小子，下山后别怕死，也别真去杀生。但要记住，很多东西，不是你直接抢来的，而是……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，自己撞上来。”

云里雾：“……啥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老乞丐咂咂嘴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，“别玩了，收拾收拾，下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