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心脏突突地跳。右下角那个鲜红的“待办事项”像只肥硕的红眼蛙，蹦跶得他眼皮发痒。刚被裁掉，就接了个这种要命的项目，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，整个上半年，团队里能扛活的就剩他这根独苗了。

“我去……”老王抓了抓头发，这头发本来还算茂密，自从被裁掉后，就开始ivotov了，现在头顶已经有了稀疏的“草原”。他打开和客户的聊天框，对方头像是个扭曲的骷髅，发来一条语音。

“王，那个方案，快点，我明天就要。”语音里充满了不耐烦，好像老王耽误了这事儿，天都要塌了。

老王捏了捏拳头，牙关紧咬。他想起昨晚。不是失眠，是那个该死的锦鲤闹的。那天他心情极差，在二手市场淘了个便宜货，说是锦鲤雕塑。本来想随便摆件，结果半夜，他起夜的时候，看见那个巴掌大的塑料锦鲤，竟然真的自己在转圈！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反着光，转得那叫一个带劲，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。

当时老王差点没把尿洒地上。他寻思着，难道真有这邪门事儿？锦鲤可是招财的，他现在可是身无分文，等着下家呢。这玩意儿，要真是灵验，那下半辈子不就……

现在想来，老王嘿，不，是王哥，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。也许转个圈，客户那边就通融了？这想法荒诞，但他破罐子破摔了，管他妈的呢。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项目细节像蝗虫一样扑面而来。老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灌了口凉白开。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杯子底就被见底了。他打开冰箱，只有几个蔫了吧唧的梨。这破地方，出租屋比狗窝还简陋。

“算了，先啃个梨吧。”老王拿起一个，咬了一口，又涩又酸。他烦躁地把梨扔到一边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梨，怕是比客户还难搞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茶几上那个金光闪闪的锦鲤雕塑。它还在那儿，安静地立在茶几中央。王哥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，塑料的，但金粉涂得挺厚，摸上去滑溜溜的。

“嘿，还真有这玩意儿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希望又开始疯长。他拿起锦鲤，对着窗户看了看。外面的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