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“盛世集团濒临破产”这几个字，额角青筋突突跳。这文件不是她偷懒，是盛世集团的老总沈漠亲自塞到她手上的，还特意嘱咐“林顾问，这是十万火急的事情，耽误不得”。

林晚翻了个白眼。沈漠，盛世集团那位传说中杀伐果断、眼光毒辣的决策者，怎么会把烫手山芋往她身上摁？林晚在业内是出了名的“林毒舌”，尤其对盛世集团那种大而全却内里稀烂的企业嗤之鼻孔。她可没空掺和这些烂摊子。

“沈漠这家伙，莫不是玩我呢？”林晚放下笔，座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她随手抓起桌上一叠文件——全是盛世集团内部报表，数字看得人头大。

“濒临破产”也不是空穴来风。报表里赤字一项项往外冒，营收连续三个月负增长，几个核心项目都成了烫手山芋。林晚这些日子天天帮沈漠“诊断”，给出的建议要么是“大刀阔斧，壮士断腕”，要么就是“调整战略，另寻出路”，可沈漠这人心眼窄，像个犟驴，谁的话都不听。

林晚觉得荒谬。沈漠都这么绝了，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不痛快？正烦着，办公室门被敲了敲门，实习生小李探头进来：“林顾问，沈总找你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晚头也不抬，“让他自己来。”说完，又埋首于报表里。她倒要看看沈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沈漠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，显然刚在楼下经过。他走到林晚桌边，将咖啡“啪”地放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林顾问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他开口，“报表里的数字，我看得比你还仔细。”

林晚抬眼，瞥见沈漠那张总是绷得死死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面容英俊，唯独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我早就说了，盛世这艘船，得换船引擎。”林晚言简意赅。

沈漠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“你那套‘大出血’理论，我已经听腻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做了什么决定，“不过，这次我倒想听听你的‘毒舌’分析。”

“哦？”林晚来了兴趣，放下笔，“怎么？觉得我之前说的是对的？”

沈漠不语，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她面前摊开的报表，忽然开口：“盛世的问题，不在报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