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说着，手里的竹篮子轻轻晃了晃，几颗黄澄澄的土鸡蛋隔着篮子就往吴大山脸上凑。吴大山赶紧往后仰仰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哎哟，婶子您太客气了，爷爷说了，进了山里头，啥野物都多，小心着点儿，别走那条断崖。”

王婶点点头，眼神跟鹰似的在吴大山跟前的地面扫了一圈，又像是泄了气，“唉，你们年轻人，就是不知天高地厚。我年轻那会儿，村里有人就是不听老人言，非要去断崖那边寻柴火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后来啊，连人带柴火一起滚下去了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”

吴大山听着，心里直打鼓。爷爷的笔记里可没提断崖那边有啥特别，就说是地势险峻，容易迷路。这王婶说的，听起来煞气腾腾。他应了两声，没敢再多问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得赶紧把鸡蛋放下，还得看看爷爷笔记里提到的那个野蜂房是不是真能找着。

屋里，他那老光棍爷爷正对着一张泛黄的纸发呆，旁边还放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柴刀。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，吴大山看得真切，爷爷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沟壑纵横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。他走过去，将篮子里的鸡蛋轻轻放在桌上。

“爷爷，王婶刚来送鸡蛋，还说起那条断崖……”吴大山小声说。

爷爷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纸都快被他翻烂了，上面用朱砂写着歪歪扭扭的字，不少地方还用油浸了，字迹都模糊了。“断崖那边……别去，就算看见什么畜生，也别招惹。”爷爷终于放下纸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吴大山，“我年轻那会儿，也见过一些怪事。但那些，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吴大山心里嘀咕，过去的事？比现在还怪？他一边琢磨着，一边泡了碗 rural tea 给爷爷。茶叶子是爷爷早上上山摘的野茶，喝起来苦中带涩，却让人精神一振。

爷爷喝了两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说的那个野蜂房，一般都在断崖附近。但你得记清楚，那里的野猪……不是一般的野猪。”

“野猪？”吴大山一愣。

“是啊，”爷爷眼神幽幽，“我年轻那会儿，就听说过，断崖底下有头野猪精。那玩意儿可不是好相与的，据说能说话，会用人的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