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嗓门一大，差点把刘海给喊飞了。店门口那几只本来就贼眉鼠眼的苍蝇，嗡嗡嗡地扑过来，在他脑门上转了三圈，最后恋恋不舍地飞走了，估计觉得这买卖不靠谱。

“青春永驻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视线瞟向旁边那个同样负责吆喝的小伙计，叫李雷。李雷胆子小，正憋着笑脸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。王磊心想行啊，这俩货凑一块儿，绝对是最佳损友组合。

客人们这才慢悠悠地挪过来。有个留胡子的大爷，官服都看不出是什么品级，但绲带挺花哨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斜眼瞟着王磊手里的碗，啧啧道：“小崽子，你这碗里的玩意儿，看着就不像话啊。什么玩意儿？皮蛋？没见过啊。”

王磊心里直发毛，这可不是他该有的反应啊！硬着头皮道：“大爷，这是我们店新出的‘神仙汤’，绝对的烧仙草在里面，加上十全大补的人参，保准您吃了……呃，保准您看着年轻！”

“嗐！”那大爷把烟杆子往桌上一戳，烟灰都掉下去了，“我可是当过翰林院的，什么补品没见过？就是你这汤色……看着像化了的猪油拌石灰！”说完，扭头就走，嘴里还念叨，“穷讲究……”

王磊一哆嗦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李雷小声嘀咕：“完了完了，这位大爷看着不像善茬啊……”

正说着，隔壁酒楼里飘出几声哄笑。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子，手里捏着块肉，吊儿郎当地晃过来，嘴里还唱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：“哟，哪个不开眼的，敢抢我的生意？小爷我今天心情好……”

这小子眼尖，一眼就看见王磊手里的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烂牙：“哟，小娘子，卖什么的？这么寒酸。一公平道，这碗汤卖我多少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来了！这小子，一看就油盐不进的主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堆起最标准的笑容：“这位爷，小店的‘青春永驻神仙汤’，量大实惠，一公平道，只要五文钱！”

那小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哈哈哈！穷鬼！五文钱就想喝小爷的汤？滚！”

说着，他仗着身体壮，直接想推王磊一把。王磊反应快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心里一阵火，要不是穿着这身破旧的店小二服，真想撸起袖子干一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