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，哗哗地砸在酒店窗户上，像无数人在他耳边嗡嗡叫。李凡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床头柜上躺着刚办好的离婚证，鲜红的章像颗钉子，钉在他心上。这算什么？真就这么完了？他记得当初追女朋友时，也是在这家酒店附近，那天晚上下着小雨，他撑着伞，一手举着奶茶，一手抓着她的手，说要给她幸福。现在呢？幸福？狗屁。

这破酒店环境又差，隔音还烂。隔壁房间半夜传来摔东西的声音，估计又有什么糟心事。李凡转过身，背对着窗户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这一晚上，他 acquainted 了无数个失眠者的心声，自己的也好不到哪儿去。手机扔在一边，装什么都没听见。就是睡不着，翻来覆去，像条被扔上岸的鱼，怎么也回不了水。

他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隔壁有争吵声，像是在骂人，又像是……在哭？李凡提着那点好奇心，穿着睡衣晃到门边，没带钥匙，只能用下巴蹭着门板，假装ắng门外有啥动静。隔壁不是锁死了吗？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门被从里面打开了。没开灯，走廊的应急灯给照出一条晃人的光路。门缝下露出一截白腿，穿着条藕粉色的蕾丝睡裙，看不出是谁，但那线条……啧，火辣。

李凡当时脑子一热，说：“抱歉，好像吵到你了，没睡好。”

里面沉默了半天，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：“谁他妈这么吵？烦不烦啊？大半夜的！”

李凡：“……”这语气，跟网上爆料那些视频里骂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啊。他下意识凑近了点，想听听是谁在说话。那声音，细细的，软软的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里面的声音好像更急了点。

李凡赶紧改口：“我不是故意的。对不住，对不住。” 他感觉自己像闯了祸的小孩，赶紧往后缩，但光脚的踩到东西，“哐当”一声。完了，肯定让她发现了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似乎又关上了。李凡的心跳得像是装了个马达。几秒钟后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开了条缝，一双眼睛警惕地在他脸上扫了一下。

“你他妈到底是干什么的？”那女声里已经带出了怒气，但眼角似乎有东西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