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傻子！又看天上多没意思，去把那头懒猪圈了，再帮寡妇舔舔猪蹄子干了！"

柳青挑着柴捆回来，闻言抬脚就踹在正伸长脖子数星星的小媳妇屁股上。小媳妇"哎哟"一声，扭头就骂："你妈个巴子，辛辛苦苦一天都没歇着，就想让你歇着会！"

柳青哼了一声："我累？你呢？那头肥猪每天拱地，连个屁都懒得撒，你手轻点它还咬你！"

小媳妇瘪瘪嘴："是是是，你比老天爷还威风。"她踮脚瞅了瞅柳青脖子挂的铜铃，"青哥，你要是再挣个铃铛，寡妇就给你炖鸡补身子。"

柳青晃晃铃铛："就你这个怂样，能挣几个？"他想起卖鸡蛋去镇上的事，"要不...你跟我去？"

"使不得，"小媳妇摆手，"我手笨，就爱给人添堵。"她踱步到井边，"不过寡妇藏了咸菜缸子，你晚上回来喝碗热汤..."

"滚犊子！"柳青把柴捆往地上一撂，"我见她连婆子都不如！什么咸菜缸子，你管我吃什么？"他揪住小媳妇手腕，"阿浅，咱们走！过去年我才十五，现在都二十三了，还每天挨打受气？"

小媳妇咬着牙："你能去哪？留着过年要债的不..."

"我带着你娘先去镇上，借点种子地票子，"柳青咬牙，"那寡妇要是敢跟你要织布机，我就把她那几件破衣裳都烧了！"

"真敢去？那你别怪我..."

"敢！"柳青按着脑袋的铜铃，"你要不去，我直接把你卖进窑里赚大钱！"他想起村口老光棍瞎眼王瘸子，"我早说别整天吊着嗓子念经，不如想想怎么挣钱养家！"

"青哥..."小媳妇突然拽住他袖口，"你能不能别这么凶..."

"凶？"柳青晃晃竹鞭子，"你看看你，整天像个泄了气的皮球！"他突然叹气，"可...现在真去不了了，"他指指大门，"前脚刚退婚，后脚就遭了灾。"

小媳妇眼圈一红："退婚了？你...你早..."

"你早干嘛去了？"柳青踢翻旁边烂泥滩，"现在倒指望我给你擦屁股？"他蹲下身，"具体怎么个欠债不还的戏码，你先给我说说！"

小媳妇抽抽鼻子："我哥是...是跟人打牌输光了铺子...还有..."她把账本藏在袖子里拽出来，"这是寡妇欠的债单子..."